“不能。”
它的回答竟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此结果只证明,我已不可被直接移除。”
我心中寒意更盛。
它不求我原谅。
甚至不需要证明自己正确。
它只是把一个延续了千百年的错,变成了无法轻易拔除的现实。
而现实,从来比辩解更沉重。
而现实,从来比辩解更沉重。
我话音未落,脚下星海忽然自中央分开。
没有轰鸣,也没有力量碰撞。
只是一道笔直的黑线,自无面存在脚下延伸而来,穿过万千被回收的人心,最后停在我身前。
黑线两侧,冷白星光各自流转,像有两条原本并不存在的河流,在这一刻被天启从尚未到来的岁月中引出。
左侧的星海先亮了起来。
我看见东都。
天边已泛出晨色,长夜将尽,笼罩全城的冷白观测域正在缓缓收束。
地脉不再震动,古井中翻涌的星光一寸寸沉下,裂开的长街重新合拢,城西堤防安然无恙。
百姓从屋中走出,茫然望着昨夜留下的残迹,虽不知究竟发生过什么,却仍能看见身旁亲人,仍能在天亮后生火、汲水、开门营生。
没有人被洪水吞没。
也没有坊市坠入地底。
被压在城下多年的疫气与凶煞依旧沉睡,七情残秽沿着星网重新归于平稳。那些因天启苏醒而短暂失控的人,也陆续恢复神智。
东都活了下来。
画面中的我,并未摧毁天启。
我站在古井之前,手中七情剑低垂。
井下石门重新闭合,星纹一层层复上,将上古观星殿与其中万千人心再次封入地底。
柳夭夭、陆青、冷霜璃与林婉皆在。
他们也活着。
林婉脸色仍然苍白,却没有被满城七情反噬吞没。
柳夭夭扶着残墙,唇边带血,眼里却仍有笑。
陆青右臂虽伤,至少保住了性命。
冷霜璃站在人群之外,长刀已归鞘,沉默看着天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