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头捡,声音哑:“滑。”
爸笑:“笨手笨脚。”
林知归起身,背包甩肩,钥匙叮当。
他路过林晚身后,手指从她椅背滑过,指尖擦过她后颈,烫得她一激灵。
“走了。”
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,带着昨夜的烟味。
妈塞铝箔包给他:“路上吃!”
爸拍他肩:“注意安全。”
林晚低头,筷子尖戳米粒,戳得碎。
门“咔哒”关上,车声远去。
她抬头,窗外尘土扬起,像一场小型沙尘暴。
一周后。
妈把最后一道青菜端上桌,热气腾腾,蒜香扑鼻。
爸夹了块红烧肉,筷子尖滴油,滴在桌布,晕开深色。
林晚低头扒饭,米粒烫得舌尖发麻。
妈坐下,筷子没动,先开口,声音轻得像聊天:
“知归这孩子,跑外面也一个星期了。”
爸“嗯”了一声,嚼肉,声音含糊:“赚得多,你别老惦记。”
妈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我不是惦记,是有人惦记他。”
她夹菜给林晚,筷子尖在碗沿敲一下。
“前几天老赵媳妇来串门,说他们车队会计小张,城里姑娘,长得水灵,对知归有意思。”
爸抬头,油星沾胡子:“哦?小张?听说工资高,户口城里。”
妈点头,继续说,声音带着笑:
“还有卫生院小刘护士,上回村里义诊,眼睛就没离开知归,回家还托人问,有没有对象。”
爸笑,筷子敲碗:“知归条件摆那儿,哪家姑娘不喜欢。”
林晚筷子停住。
妈转头看她,眼睛弯弯的,语气随意:
“知归这孩子,从小到大,没见带过女朋友回家。”
爸“嗯”了一声,喝汤。
“是不是瞒着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