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刚抱着脑袋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明哥,这可咋办啊?有钱都花不出去!这帮人,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防着咱们。”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,是政策。”张援朝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沙哑,“这年头,铁饭碗才是正道,咱们这种,在他们看来就是歪门邪道,沾上都嫌晦气。”
李子明没说话,只是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。
六百块钱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揣在怀里,却找不到一块可以烙下的地方。
时间,只剩下两天了。
就在三个人快要绝望的时候,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几位同志,是想找个院子做点事?”
李子明猛地回头。
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蓝色中山装,脚上一双布鞋,干干净净。
男人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根大葱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李子明站起身,警惕地打量着对方:“您是?”
“我姓陈。”男人淡淡地说,“在后勤口工作。刚才听你们聊了几句,好像在为场地发愁?”
赵大刚一听,眼睛都亮了,连忙凑上去:“是啊是啊!大哥,您有路子?”
被称作老陈的男人点点头,没理会赵大刚的热情,视线落在李子明身上。
“我单位后面,有个废弃的小院子,一直空着也是长草,领导嫌难看。你们要是不嫌弃,可以去看看。”
张援朝掐灭了烟头,也站了起来,皱着眉问:“什么单位?租金怎么算?”
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个道理他懂。
“价格好说。”老陈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你们先看看合不合用。”
半信半疑之下,李子明三人跟着这个神秘的老陈,穿过两条巷子,来到一个大仓库的后面。
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
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摸索了半天,才找到一把,插进去,“咔哒”一声,推开了门。
一股常年封闭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可当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,赵大刚的嘴巴,慢慢张成了“O”型。
这哪里是小院子!
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,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,虽然有些裂缝和青苔,但完全不影响使用。
院子角落里有两间连着的小平房,虽然破旧,但遮风挡雨肯定没问题。
最关键的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