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还是妻子率先打破了自昨晚以来的沉默。
只是在口头上,她依然将这一切定义为老师对学生的正常作业布置。
……
异地的周日下午,最后一批验货交接流程已经全部走完。
供应商在验收单据上盖章签字,剩下的手续交给阿诚也能轻松搞定。
我原本预订的是傍晚的返程航班,算算时间,晚上就能顺利推开家门。
林姝洁坐在窗边,还在研究许妍发来的聊天记录。
“张浩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,被苏澜单独叫去了她的房间改稿。”
“早餐的时候他又晚到,苏澜说他十一点多就离开了,可许妍说没看到他出来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阴云,平静地道:“许妍没看到,并不代表他真的没回去。”
“那你心里真的相信苏澜说的话吗?”
我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林姝洁有些幽怨地放下手机:
“你下午不是已经没事了吗?”
“后续还有一点手续。”
“阿诚刚刚在玩家群里说,验货结束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转过头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今晚明明可以回家。”
桌上的手机亮着,航空软件提醒我办理值机。
按照原计划,我晚上就能推开家门。
可推开家门之后呢?
如果张浩依然大摇大摆地住在客房里,如果苏澜依然波澜不惊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,我是该当场把一切都挑明问个清楚,还是继续打肿脸充胖子装作浑然不知?
我根本没有勇气亲手撕开。
但那绝不是全部的原因。
每每想到在我离开的这五天四夜里,妻子与张浩之间可能正在疯狂发生着的那些荒诞悖德的事情,我的内心深处不仅仅只有愤怒与屈辱。
那种绝对无法向任何人公开承认的病态期待,甚至比纯粹的愤怒还要狂热、还要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