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她还是去了。
……
张浩住的地方在学校两条街外的一栋老楼里。
他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平时都是一个人住。
这次出了打架事件,原本他父母准备回来,可后来确认伤势不重,又通过电话和学校沟通过几次,便让张浩自己参与后续调解,没有专程赶回来。
苏澜按照微信上的指示,踩着高跟鞋上楼,敲响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。
门很快开了,张浩靠在门框上,仰头打量着她。
撤掉绷带以后,他那只手臂虽还套着一层薄护腕,动作却已经灵活了许多。
他矮胖臃肿的身子堵在门口,校服裤子松松垮垮地卡在腰上,满是赘肉的肚皮把衣摆顶得老高。
“进来啊,苏老师。”他侧过身,让出一条道,“材料我都摊在桌子上了。”
走廊里老旧的灯管滋滋作响,苏澜最后扫了一眼楼梯口,迈步进了屋。
门在她身后被张浩单手带上,反锁,并咔哒一声扣上了链扣。
屋子里的空间不大,客厅连着一张乱糟糟的书桌,桌面上果然摊开着那份调解材料,最后一页空白处只等一个签名,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就压在纸边。
苏澜走过去,先一页页仔细核对。
签名栏确实是空的,各项条款、日期、伤情说明都在,和下午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张浩并没有在上面临时附加任何条件。
“千真万确,如假包换的正式调解材料。”张浩站在她侧后方,因为身高差距,他必须努力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她清冷的侧脸。
“只要我在这上面签完字,小川打人的事,我以后在学校一个字都不会再提,学校要什么手续我也绝对配合。”
“那现在就签。”苏澜转过身,声音冰冷。
“急什么。”
张浩笑了一声,伸出粗短的手指,点了点她斜挎在肩上的工作包。
“先把丝袜拿出来。”
苏澜的手指在包带上猛地收紧。
“苏老师,你大老远地晚上跑过来找我,包里还专门揣着我买的丝袜,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