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屋顶叮叮作响,像要炸裂,空气黏得能拧出水,汽油味混着青草味,呛得鼻腔发痒。
他起身,肩背拉直,T恤卷腰,腹肌沟壑更深。
拖拉机抬高,千斤顶咔哒卡死。
他钻底盘,扳手拧传动轴,青筋暴起,汗珠滚落,砸铁盘,叮。
底盘烫得像烙铁,机油味浓得化不开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像细小的虫。
电瓶线夹紧,火花塞换新,拧三圈,停。
试火,引擎轰鸣,震得轮胎颤,铺子墙灰扑簌簌落,铁皮屋顶嗡嗡共振。
他滑出,背脊擦地,机油沾肩,T恤贴得更紧,汗珠顺脊柱滑进腰窝。
阿强推门,塑料袋哗啦,火花塞滚桌角。
门外热浪翻涌,玉米叶卷成针,影子缩成墨点,铁皮屋顶嗡嗡,像铁蝉在叫。
林知归蹲底盘,扳手拧传动轴,青筋暴起,汗珠砸铁盘,叮。
底盘烫如烙铁,机油味浓得化不开,灰尘在光柱里打旋,像金色的小虫。
阿强蹲旁,递水瓶,瓶壁凝水珠。
“归哥,买东西听八卦。”
他拧盖,喝一口,喉结滚。
“那个老刘,徐州服务区偷换涡轮,队长半夜查车,拿手电一照,涡轮亮得像新,拆开一看,里头全是锈!”
林知归没抬头,扳手咔哒。
阿强擦汗,T恤贴背。
“干五年,月薪一万五,东北线零下三十度修车,手裂得像老树皮,血冻成冰碴。”
他比划掌心,裂痕深。
“哈尔滨那回,半夜撬车,换俩电瓶,塞后备箱,卖废品,赚三千,第二天还请队友吃烤串。”
“去年海南线,空调压缩机换假货,跑一半,冷冻虾全化成汤,车厢里腥得像鱼市,赔二十万,队长当场砸手机,碎片飞一地。”
阿强压低声,眼睛亮。
“老刘还嘴硬,骂工资低,零件贵,队长气得脸像猪肝。”
林知归滑出,背脊擦地,机油沾肩。
起身,肩胛骨收拢,腰窝汗湿。
阿强递毛巾,他没接,自己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