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准姐夫,此刻眼里燃着的火。
让他想起去年冬天看见的炼钢炉,能把人烧成灰的火。
“林晨,你别太过分!”
李金凤见状也感觉不妙,不过还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,不乏追求者的优势,继续叫嚣着:
“你以为没了我,你还能找到对象?”
“你娘是个瘫子,你妹才十六岁,谁会嫁给你这种穷光蛋”
“够了!”林晨气愤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衫,衣摆扫过桌上的搪瓷缸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李金凤,你给我听着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和你的婚约作废。”
林晨说罢,转身望向窗外,细雪不知何时变成了冷雨,打在糊着报纸的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只不过,再冷也没有他的心冷。
“至于你说的流氓罪”
“哼。”
说到这里,林晨忽然回头。
他那原本老实本分的嘴角,居然勾起了一抹让李金凤、李建国这对姐弟都感觉心悸的冷笑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粮站的账本硬。”
“这……”
砰!
房门被他猛地拉开。
冷风灌进来,吹落墙上的报纸边角。
林晨就这么决然地踩着满地瓜子皮往外走,裤脚沾满的泥点在门槛上留下一串脚印。
“姐,别让他走!”李建国急得直跺脚,“万一他真去告发咱爹”
“慌什么?”李金凤盯着林晨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他娘还在公社卫生院躺着,每天要吃三回止疼片。”
“我就不信,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娘疼死。”
……
细雨打在林晨脸上。
但他却感觉不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