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自厌的火焰,很快就被他随后几天铺天盖地的“新鲜感”浇熄,或者说,覆盖了。
他像是突然解锁了某种开关,把“追求”这件事玩得驾轻就熟,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第二天课间,我刚从洗手间出来,就被他堵在走廊拐角人少的消防栓后面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箱,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,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领口。
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“喏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、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,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,眼神却亮得惊人,直直地看着我。
我愣住,没敢接:
“…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他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我手里,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掌心,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。
我迟疑地打开,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、切割成水滴形状的月光石,在昏暗的角落折射出温润的、变幻的蓝光。
很精致,一看就不便宜。
“太…太贵重了…”
我下意识地想推拒,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。从没人送过我这幺正式的东西。
“戴着。”
他打断我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,身体微微前倾,将我困在他和消防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:
“配你那条杏色裙子好看。”
陈野目光扫过我颈间,带着点审视的意味,然后满意地勾起嘴角。
他记得那条裙子。
这个认知让我心头一颤,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他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条链子,冰凉的银链滑过我的指尖。
他绕到我身后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后颈裸露的皮肤,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陈野的手指灵巧地拨开我颈后的碎发,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,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麻痒。
他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,又像是在享受这种亲密的掌控感。
“好了。”
他系好搭扣,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,反而顺着我颈后的肌肤,若有实无地轻轻摩挲了一下,才收回去。
我僵在原地,感觉那块小小的月光石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,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和一种沉甸甸的、被标记般的奇异感觉。
走廊那头传来同学的谈笑声,越来越近。
我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低下头,脸颊烧得厉害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校服下摆。
“谢…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