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不知道为啥,我忽然想起了秋红姐的裤衩。
“对了,这大冷天的,咋把孩子带来了。”
我有点心慌意乱,随便岔开话题。
“没人给带。”
杨月枝说一句,语气平静,但眼神没有一点光彩。
“我妈帮我看着老大,老二只能我自己带着了。”
“宝宝爸爸呢。”
“哼,没有他可能还好。”
杨月枝冷笑一声,眼睛里泛着泪花。
“因为我一连生了两个丫头,他们一家都看我不顺眼,说我是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。他喝多了打我,我还没出月子,他妈就让我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。我扛不住了,带着孩子跑回我妈家,这都住了小半个月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张张嘴,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杨月枝也是个可怜人,很早就没了爸,好在长得好看,原以为能嫁的不错,结果遇到这么一户人家。
“我没事,不用替我担心,吃个苹果。”
杨月枝勉强笑笑,从挎着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。
小篮子不大,除了这个有点皱巴的苹果,还有几个地瓜,以及一个小锄头。
她是来揽地瓜的吗?
所谓揽地瓜,就是地瓜收完了,有些小的或者断了的落在地里,用小锄头小耙子找出来复收。
小时候我经常到地里揽地瓜,后来随着年龄增大,去镇上、县里上学,加上生活条件也好点了,就不揽地瓜了。
没想到杨月枝大腊月的来揽地瓜,看来她过得确实挺艰难。
“哦。”
心里想着,我随手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。
不是很甜,而且已经没什么水分,说实话挺难吃的。
但我忽然看到,杨月枝目光中闪过一抹懊悔,我猛地明白,她只是随口客气一句,没想到我真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