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声音更低,眼睛钉在他后颈。
林知归喉结猛滚,汗珠顺鬓角滑进耳后,烫得耳膜发疼。
“现在跑一个月,镇上见不着人……”
林知归起身,背脊拉直,肩胛骨像翅膀收拢,咔。
T恤卷腰,腹肌沟壑汗湿。
他拿毛巾擦手,机油黑亮,擦三下,扔工具台,啪,震得扳手跳。
“去。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烟味呛鼻。
“明早八点。”
阿强眼睛一亮,塑料袋哗啦。
“那今晚把晚晚叫出来,搓一顿?老王家烧烤,后院凉快!”
林知归低头,扳手转指间,咔哒,停。
“吵架了。”
他蹲回拖拉机,螺丝再拧一圈,咔哒,力道重得螺纹发颤。
“估计不出来。”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阿强愣,抓钥匙,铁环凉得像冰。
“兄妹哪有不吵架的?”
“拌拌嘴就好了……你俩从小粘得像胶,晚晚补课还老问你电喷的事,笔记上画的小人儿都像你。”
阿强拍大腿,灰尘扬。
“突然分开一个月,她嘴上倔,心里肯定慌得像丢了魂。”
“我不信你们真吵,顶多小闹……”
林知归试火,引擎轰鸣,铁皮屋顶嗡嗡,蝉声被淹没。
“也许吧,希望是小闹。”林知归哑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