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力量像是撞在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墙上,反震回来的力道,差点把我经脉撕裂。
“林风!”秦兰赶紧扶住我。
我摆了摆手,擦掉嘴角的血,死死地盯着那截已经晶化的断桥。
不行。
强行逆转,消耗太大,而且根本没用。
这王八蛋,已经不是单纯的怨念集合体了。
它吞了规则碎片,它自己,正在变成一种新的规则!
“走!”
我不再浪费力气,拉着秦兰回到车上,绕路继续下山。
一路上的景象,触目惊心。
倒塌的电线杆,塌陷的路面,所有被破坏的地方,无一例外,全都出现了那种诡异的晶化现象。
整个雪城,像一个正在被病毒感染的病人,从最基础的脉络开始,一点点地坏死,变成不属于它的东西。
等我们冲回御水龙都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王金海和所有核心成员,都等在地下避难所的入口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。
我没理他们,直接冲进了最里面的医疗室。
周部,已经坐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或者说,空洞。
他身上那股属于地底本源的邪恶气息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和大地,和整个雪城融为一体的沉重感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看到我,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我按住他的肩膀,“感觉怎么样?”
他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。”
“我只能感觉到……地底下那颗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。
“它跳一次,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一根骨头被打断了,然后再被胡乱接上。”
“疼吗?”我问。
“不疼。”周部看着我,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,“是麻木。我能感觉到,封印……在松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