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”裴霜华瞥了他一眼,“你以为谁都会半夜给你煮姜汤?”
林牧放下碗,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,把她从椅子扶手上拉下来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裴霜华猝不及防,轻呼了一声,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体。
她瞪着他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真正的怒意,只有一点被偷袭后的慌乱和掩饰不住的羞赧:“你干嘛——”
“抱一下,”林牧把头埋在她丰满的胸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,“今晚被你们又踹门又拽袖子又审问的,我心灵受到了创伤,需要安慰。”
裴霜华被他这句话逗得没绷住,嘴角终于弯了起来,笑意从眼底漾开,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春水。
她没有挣开,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,手指轻轻插入他后脑的短发里,指尖蹭过他的头皮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,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:“多大的人了,还撒娇。”
“在你面前可以撒。”林牧说,脸还埋在她奶子里,呼吸的热气喷在她的锁骨上,痒痒的。
裴霜华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抱着他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,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朦胧的月亮上。
她的手在他后脑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抚着,像是在安抚一只大型犬科动物。
门又被推开一条缝,秦疏影探进半个脑袋,看见两人挨在一起坐着——裴霜华坐在椅子扶手上,身体微微倾向林牧,两人的手还搭在一起——她哼了一声,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调侃意味的轻响:“我就知道你俩要腻歪。我才走多一会儿,就黏上了。”
林牧头也没抬,依然享受着裴霜华的洗面奶,只抬起一只手朝门口挥了挥:“你也过来。”
秦疏影嘴上说着“我才不要”,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推开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酥,白瓷碟子边缘还沾着一点糖霜。
她把碟子放在桌上,推到林牧面前,“刚烤出来的,尝尝。别光顾着亲热了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林牧腾出一只手,拉住她的手腕,把她也拽了下来。
秦疏影没站稳,一屁股坐到了书桌边上,差点碰倒那碗姜汤。
她手忙脚乱地扶住碗,瞪着眼睛看他:“你疯了!汤洒了怎么办!”
“洒了你就再煮一碗。”林牧笑着说,松开裴霜华的腰,转而把秦疏影也从桌沿拉近了一些,让她靠在自己另一侧。
三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,姿势有些狼狈,但谁也不肯先松开。
裴霜华靠在林牧左肩上,秦疏影靠在他右臂边,两人隔着他互相看了一眼,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带着醋意和默契的安静。
最后还是秦疏影先打破了沉默,她伸手拈起一块桂花酥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说:“下次她再来敲门,我来开。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穿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裴霜华淡淡地接了一句:“你先把甜品店的账算清楚再说吧。”
“嘿——你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林牧把两人都往怀里拢了拢,笑着打断了她们的斗嘴,“都别吵了。明天还有正事。霜华,你明天陪沈清漪去人事部报到,盯着她把手续办了。疏影,你明天去甜品店之前,先去趟疗养院,替我把沈母的后续费用结了,顺便带一盒你做的桂花糕过去,就说——就说是苏氏的员工福利。”
秦疏影撇了撇嘴:“行吧,便宜她了。”
裴霜华没说话,但微微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