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看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继续劈他的柴,嘴角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。
赛莉娅有时候会在做饭的间隙,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的这两个人——一个在劈柴,一个在看书,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安静而和谐。
她会多看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继续切她的菜,嘴角也带着同样温柔的弧度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,平静而温暖。直到那个黄昏。
那天傍晚,莉涅特把亚瑟叫到了院子里。
夕阳正在西沉,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。
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剪影,像是被谁用水彩晕染过一样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莉涅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双手背在身后,低着头,兔耳微微耷拉着,脚尖在地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——是赛莉娅前几天刚给她做好的,款式简单,但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爽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发丝染成了金色,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亚瑟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这副扭捏的样子,有些疑惑: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不能进屋说?”
莉涅特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着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积蓄勇气。
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亚瑟。
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明显的红晕,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紧张,有期待,还有一丝豁出去了的决心。
“亚瑟,”她说——她没有叫他“亚瑟先生”,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,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,“我喜欢你。”
亚瑟愣住了。
莉涅特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下去,声音有些颤抖,但语速很快,像是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:“不是女儿对父亲的那种喜欢,也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喜欢——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那种喜欢。我知道我年纪还小,可能你会觉得我只是小孩子一时冲动,但我是认真的。这三年来,你一直陪着我,保护我,从来没有放弃过我。在战场上你替我挡下那一击的时候,我才发现——我害怕失去你,比害怕任何事情都要害怕。”
她的眼眶有些泛红,但她没有哭,她用力地忍着,继续说道:“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。我知道这很突然,你可能需要时间考虑——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。我不想再等了。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时间。”
她说完,低下了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,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。
亚瑟站在原地,看着她低垂的头颅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兔耳,看着她攥紧裙摆的双手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——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,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。
“我也是。”
亚瑟猛地转过头。
赛莉娅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