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,剧本似乎被改写了。
说到底,除非我主动搭话,否则连对视都不会有。
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则。
我主动,她回避;我靠近,她远离;我说话,她沉默。
这条规则在过去一年里从未被打破过,直到最近——直到那个该死的应用出现。
现在,规则开始松动了。
虽然只是微小的裂缝,但裂缝一旦出现,就有可能不断扩大。
嘛,就算搭话,得到的也只有冻死人的眼神就是了。
那种眼神,我太熟悉了。
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像南极冰盖深处的温度,能把人的热情瞬间冻结。
我曾经试过各种方式——温和的,玩笑的,认真的——但结果都一样。
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毫无杂质的冷漠。
那不仅仅是不喜欢,更像是……把我当成了某种不该存在于她世界里的异物。
但这也算是有所进步了。
至少现在,她在听到我说话时,嘴唇会动了。
至少现在,她会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了。
至少现在,她会站在玄关附近,目送我出门了。
这些变化微小得像尘埃,但对我来说,却像是沙漠里开出的第一朵花。
毕竟现在连凉音声音的蚊子叫都能听到了。
我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我的听力变好了?
还是说,她其实一直在回应,只是以前声音太小,我根本没注意到?
不,不可能。
如果她以前就回应过,我不可能完全没察觉。
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:她确实改变了。
虽然改变的程度微乎其微,但方向是明确的——从完全的封闭,到稍微打开一条缝隙。
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。
简直是人类登月的级别。
想想看,从完全无声到有声音,从完全无视到有回应,这中间的跨度,不亚于从地球飞到月球。
虽然回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虽然表情依然冰冷,但这就是“从零到一”的突破。
在科学上,这往往是最艰难的一步。
阿姆斯特朗船长恐怕也会承认这是“伟大的一步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