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发家在老西边,隔着二里地呢!”
王会计脸上挂不住了:“那是……那是狼瞎跑!碰上了!”
“碰上了?”乔正君笑了,笑得有点冷,“屯里百十号人,狼怎么就碰巧只咬他俩?
其他人连根毛都没掉。
这狼还挺讲纪律,专挑目标下手?”
这话问得刁钻。
王会计张了张嘴,愣是没憋出词来。
就在这时,人群外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喊:“谁说没事?!我家狗崽都让吓死了!”
刘慧挤了进来。
她今儿个穿得齐整,花棉袄是半新的,脸上还抹了雪花膏,香得刺鼻。
可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,怀里紧紧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“大伙儿看看!”她把那东西举高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这狗崽养了两个月,昨晚活活让狼吓死了!乔正君,这都是你造的孽!”
她转向王会计,眼泪说来就来:“王叔,您可得给咱们做主!乔正君这人就是祸害!
引狼进屯不说,还破坏团结,前几天当众羞辱我……这种害群之马,就该押送公安!”
王会计立刻接上:“刘慧同志说得对!
乔正君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生产队安定!
我建议,立即控制,移交公安!”
民兵哗啦上前,枪托在手里攥得死紧。
“等等!”赵福海横身拦住,脸涨得通红,“王会计,事情还没查清,你不能……”
“还查什么?”
刘慧尖叫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赵福海鼻子上,“证据都摆在这儿了!
王叔你要是不管,我就去县里告!
告你们官官相护,包庇罪犯!”
这话狠。
赵福海脸都白了。
乔正君却一直盯着刘慧怀里那团东西。
那玩意儿毛色灰褐,耳朵尖立,虽然蜷缩着,但那个头型……怎么看都不像狗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