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太重了。
院里院外的人,全都僵住了。
乔正君转身,对林雪卿说:“去拿肉。”
林雪卿深深看了他一眼,抿紧嘴唇,转身进了堂屋。
不多时,她拎出两个沉甸甸的麻袋。
里面是分割好的狼肉,一块块用草绳拴着,还冒着森白的寒气。
“一家五斤。”乔正君说,“多一两没有。”
王婆子第一个蹿上来,枯爪般的手抢过最大的一块,掂了掂,脸上笑开了菊花:“还是正君仁义!大伙儿瞧瞧!”
其他人一哄而上,生怕落了后。
刘桂花挤在最前头,一手抓了两块肥的,还想捞第三块,被乔正君的柴刀柄拦住了。
“大伯母,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您,也算一家。”
“我是一家,可我家人口多!”刘桂花瞪眼。
“五斤。”乔正君不为所动,“多一两没有。”
刘桂花牙咬得咯吱响,可眼看肉快被抢光,赶紧把两块肉死死搂在怀里,像护崽的老母鸡。
肉分完了,院里空了一大半。
王婆子几个拎着肉,说说笑笑走了,临走还不忘丢下两句“仁义”、“大方”。
刘桂花却没挪步。
她眼睛还盯着屋檐下那两张狼皮,冒着火:“肉分了,皮子呢?这皮子,少说得分我一张!”
“皮子,不分的。”乔正君说。
“凭啥?!”刘桂花嗓子劈了叉。
“凭这皮子,”
乔正君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是我拿命换的。
昨天要不是赵队长来得及时,我早喂了狼肚子。
这皮子,我得留着。
一张给我媳妇压炕,一张给我妹子镶袄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个白眼狼!”
刘桂花气得浑身哆嗦,“乔正君,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!”
“有。”乔正君点头,“可长辈,也得讲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