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。
从今往后,这片山里,没谁会轻易惹他乔正君。
林雪卿抱着布回来,看见右腿伤口翻卷、肌腱白森森露着的样子,终于绷不住,别过脸去,肩膀轻轻发抖。
看见了,低声说:“哭啥,又没死。”
林雪卿猛地转回头,眼睛通红:“你还说!”
闭嘴了。
包扎用了整整两卷布。
右腿裹得像个粽子,左腿简单些,但也缠得结实。
赵福海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血:“我回去拿点草药,明天再来看。今晚警醒点,发烧就叫我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赵福海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看炕上那堆带血的布,又看了看乔正君的脸,最终只摆摆手,“歇着吧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,暖意慢慢漫开。
林小雨缩在身边,小声问:“姐夫,狼真的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
“它们……咬你的时候,怕不?”
沉默片刻: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打?”
“因为更怕。”摸了摸小雨的头,“更怕你们饿着,冻着。”
林小雨似懂非懂,往身边蹭了蹭。
林雪卿坐在炕沿,低着头缝补撕烂的棉裤。
针线走得又密又急,像在跟谁赌气。
“雪卿。”叫她。
她没抬头。
“过来。”
林雪卿顿了顿,放下针线,挪到身边。
握住她的手,冰凉,还在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说。
林雪卿抬头看过来,眼泪终于掉下来,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
“下次……别一个人进山了。”声音哑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