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头狼都挂了彩,却都没退。
它们围着打转,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咽,黄眼睛在越来越暗的林子里,像两对飘忽的鬼火。
背靠着树干,乔正君喘着粗气,眼风飞快扫过四周。
天要黑透了。
一旦全黑,人眼不如狼眼,必死无疑。
必须走。
他盯准下山路的方向。
两头狼一左一右守着,中间有个缺口,约莫三步宽。
赌了。
深吸一口气,右手柴刀猛地虚晃,作势扑向头狼。
头狼本能后退半步。
就是现在!
乔正君没扑缺口,反而拧身抡圆了木棍,狠狠砸向瘸狼!
瘸狼没料到这手,仓促间向右一闪。
缺口,露出来了。
二话不说,拔腿就跑!
背着篓子,左腿带伤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可他跑得极快。
不是往山下,而是猛地折向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松!
两头狼愣了一瞬,随即狂追而上。
瘸狼在前,头狼在侧,腥风几乎扑到后颈。
三步、两步、一步——
就在狼爪即将搭上背篓的刹那,乔正君突然刹住脚,背靠老松树干,身子猛地向左一拧!
瘸狼收势不及,直直撞向他刚才的位置。
而柴刀,已经等在那里。
不是劈,不是砍。
是捅。
用尽全身力气,借着瘸狼前冲的势头,刀尖从下往上,狠狠捅进咽喉!
“噗嗤——”
温热的血喷了满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