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腿一圈勒痕,毛有点乱,但皮子完好,没破口。
值钱的东西,破了就贱了。
捆好,塞进背篓,抓几把干草盖住。
那小崽子早没影了,洞里传来细弱的呜咽,一声接一声。
乔正君抓起雪,把洞口和溅开的几点血迹掩了掩,起身:“走。”
赵大松这才回过神,盯着背篓,声音发颤:“这就……成了?这一张皮,真能换八块?”
“没完。”乔正君背起背篓,沉了点,“黑桦木。”
两人往阴坡走。
赵大松嘴停不下来了,从八块钱能买多少盐,说到三尺布票够给他媳妇做件新褂子,又说到要是再打一只,能割斤肉包饺子。
乔正君大多时候只是听,眼睛扫着两边林子。
记地形,也在找痕迹。
那只瘸狼的脚印,没看见,但不敢放松。
日头爬到头顶,影子缩在脚底下。
走到一片背阴坡,树明显粗了,树皮黑皴皴的,裂着口子,像老人手背上的青筋。
赵大松往前指,喘着气:“就那三棵!并排的!我爹说的,至少三十年了!”
乔正君走到中间那棵前,伸手摸树干。
粗糙,硬,敲上去声音闷沉。
柴刀抽出来,在底部削下一小块树皮。
里面木质露出来,淡黄带褐,纹理细密,年轮挤得几乎看不清缝。
是好东西。
背阴长了三十年,韧劲最足。
“就这棵。”
柴刀举起来,刀刃在透过树缝的晨光里闪过一道冷。
正要落下。
林子那头突然传来骂声,由远及近,杂沓的脚步声踩得积雪咯吱乱响。
“……狗日的指导员,大冷天砍什么椴木!随便找几根糊弄得了!”
“王哥小声点,这深山老林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