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世在荒野用过各种工具,弓箭是最原始也最可靠的远程武器之一。
材料易得,制作简单,而且悄无声息。他记得自己用过最好的复合弓,百米外能射穿野猪的头骨。
现在,却要为找一根合适的做弓木料发愁。
“钱先留着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再进趟山。”
林雪卿猛地抬头,煤油灯的光在她眼里晃了一下:“还去?你的手……”
“不打紧,这次不走远。”
乔正君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后山的狼嚎又响了一声,这次近了些。
“昨晚听见狼嚎了,屯里人说今年冬天青皮子饿急了敢扒院墙。没有枪,得有别的防身家伙。”
“找什么?”林雪卿问。
“做弓的木料。”
乔正君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老林子里有种黑桦木,背阴坡长出来的,年轮密,韧性好。再找点直溜的荆条做箭杆——有张弓在手,比空着强。”
林雪卿看着他。
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
这个男人说这话时,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笃定,好像这事儿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,好像那片吃人的老林子,只是他家的后院。
她最终没再劝,只是轻声说:“那……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晚饭后,林雪卿收拾碗筷,林小雨帮着擦桌子。
乔正君坐在炕沿,从墙根取下磨刀石。
青灰色的石头,中间已经磨出了一道深深的月牙形凹槽,那是爷爷用了半辈子留下的痕迹。
他舀了半瓢水淋在石头上,开始磨柴刀。
刀刃有几处细微的卷刃,砂石摩擦刀身发出规律而沉稳的沙沙声。
这声音很踏实,像某种古老的节奏。
林小雨凑过来看,眼睛亮晶晶的:“姐夫,你真要做弓啊?”
“嗯。”
“能打着兔子不?”
“能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姑娘犹豫了一下,声音小小的,“能做个小点的给我不?我、我也想帮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