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误会?”李献河瘫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餐厅里舒缓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,此刻却像尖锐的嘲讽。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围人或鄙夷、或看戏、或厌恶的眼神,那些目光像无数根刺,扎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他想起自己刚进来时,看陈莫穿着普通便装的轻蔑;想起自己凑到韩薇身边,闻着她身上淡淡香水味的贪婪——那些愚蠢的举动,此刻全成了别人的笑柄。
“陈、陈先生……”李献河挣扎着爬起来,不顾形象地想去抓陈莫的裤脚,皮鞋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,却被保安死死按住。
斜前方的一位老人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怒气:“小伙子,做错事就要认!你骚扰人家姑娘的时候怎么不怂?现在求人家放过你,晚了!”
李献河看着陈莫,眼底满是哀求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这一次吧!停职了我家就完了!”
可回应他的,只有周围客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:“别理他,这种人不值得同情!”
“就是,要是今天陈先生不在,那女校长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!”
陈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目光扫过他涕泪横流的脸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你盯着韩薇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后果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刺中李献河的痛处。
他再也撑不住,瘫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哭声越来越大。
保安不再犹豫,架着他的胳膊往门口拖。
路过每一桌时,客人都下意识地往后躲,有人还嫌恶地皱起眉,嘴里嘟囔着“赶紧拖走”。
李献河的身体在地面拖出一道痕迹,皮鞋蹭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,与众人的议论声、指点声交织在一起,把他最后的体面,彻底碾得粉碎。
李献河被保安拖拽着消失在餐厅门口,那阵刺耳的哭闹声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餐厅里短暂安静后,客人陆续恢复了用餐氛围,只是偶尔有人会悄悄瞥向陈莫这桌,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餐厅经理快步走过来,先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,又用抹布仔细擦净李献河瘫坐过的大理石地面,动作麻利又恭敬。
他走到陈莫身边,微微躬身:“陈总,实在抱歉让您和韩女士受了打扰。后续我们会加强访客筛查,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。您吩咐的邻桌补偿甜品,我已经让后厨准备了。”
陈莫抬了抬眼,语气平淡:“处理好就行,别影响其他客人。我们的菜再加一份清炒时蔬,刚才没怎么动。”
“好的陈总,我这就去催!”经理应下,又对韩薇礼貌点头,轻手轻脚地正要退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陈莫又加了一句,“这位韩女士才是你们真正的老板,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。”
“是。”经理再次恭敬地对着韩薇鞠躬,见到陈莫冲他摆了摆手,他这才退下。
餐桌旁的气氛重新松弛下来。韩薇拿起筷子,给陈莫夹了块没怎么动过的排骨:“刚才光顾着闹,你都没吃几口。这家的糖醋排骨挺嫩的,你多吃点。”
陈莫接过,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:“你也吃,明天还要去学校盯评估,别饿肚子。”
暖黄的灯光映着餐盘里的菜,窗外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